大型语言模型中的工具调用（Function Calling）技术详解

一、引言

随着大型语言模型（LLM）能力的飞速发展，它们在自然语言理解、文本生成、对话交互等方面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表现。然而，LLM 本身并不具备执行外部操作的能力，比如访问网页、调用第三方 API、执行精确数学运算等。在实际应用中，我们往往需要将 LLM 与各种工具（Tool）进行结合，让模型在生成文本时，能够在必要时发出“调用工具”的指令，由外部程序执行该工具，并将结果反馈给模型，以获得准确、可执行的输出。

“工具调用”或“功能调用”（Function Calling）正是为了解决这一需求而设计的一种机制。它允许我们在向模型发送请求时，声明一组可用的工具（或函数），并在模型的回复中，通过特殊的字段告知“我想调用哪个工具，传入什么参数”。随后，应用程序负责执行该工具，将执行结果再送回给模型，模型据此继续生成最终回复。

本文将从原理、示例、API 概览、Spring AI 集成、具体代码示例以及最佳实践等多个角度，深入解析 Function Calling 的使用方法，帮助读者在自己的项目中顺利落地这一强大功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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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为什么需要工具调用

1. 弥补模型自身能力的局限

   • LLM 在常识、语言表达方面表现优异，但在精确计算、实时信息检索、与外部系统交互等方面仍有短板。
   • 例如，让模型直接回答“475695037565 的平方根是多少？”往往只能给出近似值，且可能不够准确。

2. 降低 Prompt 复杂度，提升可维护性

   • 通过将外部逻辑封装为工具/函数，Prompt 中无需硬编码调用细节，只需告知模型“我有一个叫 squareRoot 的工具，你需要的时候就调用它”。
   • 工具逻辑集中管理，易于维护和升级。

3. 支持多样化的应用场景

   • 网页搜索（googleSearch）、邮件发送（sendEmail）、数据库查询、业务系统接口调用等。
   • 只要定义好函数签名并注册给模型，就能让模型“像写 RPC 调用”一样使用这些工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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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Function Calling 的基本流程

下面以一个简单的数学计算示例，说明 Function Calling 在消息交互中的具体工作流程。

3.1 普通对话（无工具调用）

User: What is the square root of 475695037565?
AI: The square root of 475695037565 is approximately 689710.

• 模型直接在文本中给出答案，但结果不够精确（实际应为 ~689706.486532）。

3.2 启用 Function Calling

1. 请求 1：声明工具

{"messages": [{ "role": "user", "content": "What is the square root of 475695037565?" }],"functions": [{"name": "squareRoot","description": "Returns the square root of a given number","parameters": {"type": "object","properties": {"x": { "type": "number", "description": "The number to take the square root of" }},"required": ["x"]}}]
}

1. 模型响应：发起工具调用

{"role": "assistant","content": null,"function_call": {"name": "squareRoot","arguments": { "x": 475695037565 }}
}

1. 执行工具：

• 应用程序接收到 function_call，调用相应的工具（如内部实现或外部 API），得到结果 689706.486532。

1. 请求 2：将工具执行结果反馈给模型

{"messages": [{ "role": "user", "content": "What is the square root of 475695037565?" },{"role": "assistant","function_call": {"name": "squareRoot","arguments": { "x": 475695037565 }}},{ "role": "tool", "name": "squareRoot", "content": "689706.486532" }]
}

1. 模型生成最终回答：

The square root of 475695037565 is 689706.486532.

通过上述流程，模型能够借助外部工具得到精确结果，并在对话中正确呈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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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API 概览

要让 LLM 知道可调用哪些工具，需要在请求中提供每个工具的名称（name）、描述（description）和调用签名（parameters）。常见字段如下：

• name：工具/函数的唯一标识，如 getWeather、searchWeb。
• description：对该工具功能的简要说明，帮助模型判断何时调用。
• parameters：JSON Schema 格式，定义函数参数的类型、名称、描述、是否必填等。

以 OpenAI Chat API 为例，请求体中的 functions 字段示例如下：

"functions": [{"name": "getWeather","description": "Get the weather in a given location","parameters": {"type": "object","properties": {"location": {"type": "string","description": "The city and state, e.g. San Francisco, CA"},"unit": {"type": "string","enum": ["C", "F"],"description": "Temperature unit, Celsius or Fahrenheit"}},"required": ["location"]}}
]

当模型生成回答时，如果它判断需要调用 getWeather，就会在响应中输出 function_call 而非直接文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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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Spring AI 中的 Function Calling

在 Java 生态中，Spring AI（或类似框架）极大简化了工具注册和调用流程。我们只需将函数定义为 Spring Bean，并通过注解或配置将其暴露给 ChatModel。

5.1 定义函数 Bean

@Configuration
public class FunctionConfig {@Bean@Description("Get the weather in location") // 函数描述，帮助模型选择调用public Function<MockWeatherService.Request, MockWeatherService.Response> weatherFunction() {return new MockWeatherService();}}

• Bean 名称（默认为方法名 weatherFunction）即作为函数名传给模型。
• @Description 注解为该函数提供说明，模型据此判断何时调用。

5.2 MockWeatherService 示例

下面是一个模拟天气服务的简单实现，硬编码返回温度：

public class MockWeatherService implements Function<MockWeatherService.Request, MockWeatherService.Response> {public enum Unit { C, F }public record Request(String location, Unit unit) {}public record Response(double temp, Unit unit) {}@Overridepublic Response apply(Request request) {// 简单返回固定温度，真实场景可调用第三方天气 APIreturn new Response(30.0, Unit.C);}
}

5.3 注册并调用

在构建 ChatClient/ChatModel 时，将函数 Bean 名称传入：

ChatClient chatClient = ChatClient.builder(dashScopeChatModel).defaultFunctions("weatherFunction") // 注册函数.build();ChatResponse response = chatClient.prompt().user("What's the weather like in Boston?").call().chatResponse();

当模型判断需要调用天气服务时，框架会自动将 function_call 转为对 weatherFunction Bean 的调用，并将结果封装回模型继续生成对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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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函数调用流程详解

结合 Spring AI，整个 Function Calling 流程可分为以下几个步骤：

1. 函数定义：在 Spring 应用上下文中，通过 @Bean 定义 Function<Req, Res>，并用 @Description 或 @JsonClassDescription 注解提供描述。

2. 函数注册：在创建 ChatClient/ChatModel 时，将 Bean 名称通过 defaultFunctions(...) 或 withFunctionCallbacks(...) 传入模型选项。

3. 构造 Prompt 请求：请求中包含用户消息和 functions 列表（由框架自动根据已注册 Bean 生成）。

4. 模型响应 Function Call：模型在生成时，若判断需要调用某个工具，就输出 function_call 而非文本回复。

5. 执行函数：框架捕获 function_call，将其中的 JSON 参数反序列化为对应 Bean 的 Request 对象，调用 Bean（即 Function.apply），得到 Response 对象。

6. 反馈结果给模型：将函数调用结果作为新的消息（role="tool"）附加到消息列表中，再次调用模型，让它基于工具返回值生成最终文本回复。

整个过程对开发者透明，大大简化了与模型的交互和工具调用逻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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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使用已有 Service 的函数注册

除了新建 Bean，也可以将现有的 Service 方法通过函数调用暴露给模型。以下示例展示如何将一个已有的 MockOrderService 注册为 Function Call。

7.1 现有 Service

@Service
public class MockOrderService {public Response getOrder(Request request) {String productName = "尤尼克斯羽毛球拍";return new Response(String.format("%s 的订单编号为 %s, 购买的商品为: %s",request.userId, request.orderId, productName));}@JsonInclude(JsonInclude.Include.NON_NULL)public record Request(@JsonProperty(required = true, value = "orderId")@JsonPropertyDescription("订单编号, 比如1001***")String orderId,@JsonProperty(required = true, value = "userId")@JsonPropertyDescription("用户编号, 比如2001***")String userId) {}public record Response(String description) {}
}

7.2 注册为 Function Call

@Configuration
public class FunctionCallConfiguration {@Bean@Description("根据用户编号和订单编号查询订单信息")public Function<MockOrderService.Request, MockOrderService.Response> getOrderFunction(MockOrderService mockOrderService) {// 将 Service 方法引用作为 Function Beanreturn mockOrderService::getOrder;}}

7.3 调用示例

ChatClient chatClient = ChatClient.builder(dashScopeChatModel).defaultFunctions("getOrderFunction").build();ChatResponse response = chatClient.prompt().user("帮我查询订单, 用户编号为1001, 订单编号为2001").call().chatResponse();String content = response.getResult().getOutput().getContent();
System.out.println("模型回复: " + content);

这样，模型在收到查询订单的请求时，就会自动触发对 getOrderFunction 的调用，并将结果融入最终回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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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为 Prompt 动态指定函数

在某些场景下，我们希望根据上下文动态选择可用函数，而非在应用启动时一次性注册所有函数。Spring AI 支持通过 FunctionCallbackWrapper 在 Prompt 级别动态注入函数。

// 构造 FunctionCallbackWrapper 列表
List<FunctionCallbackWrapper<?, ?>> callbacks = List.of(new FunctionCallbackWrapper<>("CurrentWeather",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// name"Get the weather in location",  // descriptionnew MockWeatherService()        // function 实现)
);var promptOptions = OpenAiChatOptions.builder().withFunctionCallbacks(callbacks).build();ChatResponse response = chatModel.call(new Prompt(List.of(new UserMessage("What's the weather like in Tokyo?")),promptOptions)
);

这样，每次调用时都可灵活传入不同的函数集合，无需预先在 Spring 容器中定义 Bean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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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最佳实践与注意事项

1. 函数描述要精准：使用 @Description 或 @JsonClassDescription 为函数和参数添加清晰说明，帮助模型准确选择。

2. 参数模式要完整：在 JSON Schema 中为每个参数提供 type、description，并对必填字段使用 required，避免模型生成错误调用。

3. 合理拆分工具：将功能独立的操作拆分为不同工具，避免“万能”函数导致模型调用混乱。

4. 调用结果校验：在将工具执行结果反馈给模型前，最好进行必要的校验或清洗，防止异常数据影响后续生成。

5. 安全与权限控制：对敏感操作（如发送邮件、数据库写入）要做好鉴权与审计，避免模型被滥用。

6. 限流与降级：对外部 API 调用要做好限流，遇到失败时可设计降级方案，让模型给出合理的错误提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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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、总结

“工具调用（Function Calling）”为 LLM 提供了与外部系统、API、代码逻辑无缝对接的能力，大大拓展了模型在实际应用中的边界。通过在请求中声明工具、让模型在合适时机发起调用、由应用程序执行并将结果反馈给模型，整个流程犹如一次透明的 RPC 调用，让模型既保留了强大的自然语言生成能力，又具备了执行外部操作的可能。

在 Java/Spring 生态中，借助 Spring AI、FunctionCallbackWrapper 等框架，我们只需将函数以 Bean 形式定义，并通过注解或配置进行注册，便可轻松实现 Function Calling。无论是简单的数学运算、天气查询，还是复杂的业务系统交互，都能通过这种方式优雅地集成到对话流程中。

希望本文能帮助读者全面了解并掌握 Function Calling 的原理与实践，快速在自己的项目中落地这一功能，打造更智能、更实用的 AI 应用。未来，随着 LLM 与工具生态的不断完善，我们将见证更加丰富、多样的智能化场景落地，值得持续关注与探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