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鱼财报盈利的背后：左手艳舞、右手擦边

本月14日，直播平台斗鱼发布了其第二季度财报，面对“看起来还不错的数据”，其对外着重强调了“连续两个季度实现盈利”，并称“斗鱼收入结构持续优化”“斗鱼盈利能力提升”“斗鱼稳健增长可期”“督导提升了内容审核能力”。

财报盈利，这是一件好事。同时，这又是一件难堪的事，要知道，斗鱼创立于2013年，至今已十年。

互联网公司有一条很明显的发展规律：初期以亏损换规模，完成市场收割，转而以规模换盈利。斗鱼的前期很明显符合这条规律，但后期却一直没有转入市场收割阶段，盈利也就成了难题。

从成立之初到现在，包括B站、抖音、虎牙等，斗鱼的竞争对手越来越多，抢占了它原本的空间和赛道。斗鱼要想深挖自己的护城河，必须另辟蹊径。

随着监管的入驻，市场对斗鱼的看法普遍比较悲观，但是时间证明了市场预期并不总是准确。显然，监管对斗鱼的艳舞和擦边影响不大，这很大程度上促成了斗鱼过去两个季度连续盈利。

01｜两重忧虑

日前，斗鱼（NASDAQ:DOYU）发布了一份喜忧参半的2023年第二季度财务报告。

喜的是，这已是斗鱼连续实现季度盈利。财报显示，2023年第二季度，斗鱼经调整后的净利润为6140万元（约850万美元）。上一季度，斗鱼经调整后净利润为2580万元，而2022年同期净亏损5250万元。

但这一盈利也暗藏玄机，根本原因在于降低成本。

斗鱼创始人、CEO陈少杰解释称，“二季度斗鱼一方面加强与游戏厂商的深度互惠合作，另一方面减少推广获客的营销投入，通过不断更新的优质游戏内容供给、丰富的平台运营活动和营收产品的升级，保持了平台核心优质用户的稳定。”

数据显示，2023Q2斗鱼收入分成及内容成本由去年同期的13.147亿元降至9.813亿元，同比下降25.4%；该季度运营费用的三大类均同比出现大幅下降：销售费用从2022年同期的1.675亿元降至8700万元，同比下降48%；管理费用则同比下降48.2%，二者几近砍半。研发费用则同比下降30.2%。

然而，节省这些费用在带来利润空间的同时，也带来了营收和用户增长上的困局，这也是斗鱼2023年二季度财报暗藏的两大忧虑。

忧虑一，斗鱼的营收规模仍在下滑通道。近三年，斗鱼的季度营收呈下滑趋势，且呈现明显的阶梯式下降。其中，2021年斗鱼的季度营收保持在23、24亿元，2022年保持在17、18亿元，到了2023年，季度营收分别为14.83、13.92亿元。

忧虑二，斗鱼的用户数也呈下降趋势。数据显示，近三年来，斗鱼的平均平均移动月活跃用户由2021Q2的6070万下滑至2023Q2的5030万，季度平均付费用户数量由2021Q2的720万下滑至2023Q2的400万。

对于一家互联网公司来说，营收、用户数的下滑有多致命已毋庸赘言。在极度讲求规模效应的互联网行业，盈利的空间大小依托于营收、用户数的多少，在营收、用户数下滑的情况下，哪怕盈利也是小利、不可持续。

02｜内容衰弱

游戏直播仍然火热，有数据显示，2019-2022年，中国游戏直播市场规模呈现逐年上升趋势，2021年市场规模为948亿元，同比增长11.8%，2022年预计为1108亿元。但斗鱼却正在衰弱，仅腾讯系就有虎牙、B站、快手等竞争对手。

这样的衰弱不只是业绩上，还是内容上的。或者说，斗鱼业绩衰弱的根本原因在于内容上的衰弱。

一，斗鱼的好内容正在消失。

随着抖音、快手、B站等平台的崛起，斗鱼的主播出现流失，曾经的“斗鱼一姐”冯提莫、斗鱼人气主播旭旭宝宝等接连宣布在抖音开启首播；业绩和用户的下滑让斗鱼在版权争夺上更加小心翼翼，曾经一年的时间它没有出现在头部电竞赛事的版权争夺中。

二，斗鱼的内容面临合规化困局。

近年来，国家对直播的监管加强。自2022年《关于加强网络直播规范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》发布后，游戏直播更是迈入强监管时代，在未成年、打赏、内容合规等方面都提出了更严格的要求。

而斗鱼却仍然走在边缘上。今年年初，斗鱼放开的舞蹈区被媒体一再报道“涉黄”、“软色情”。5月8日，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指导湖北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派出工作组，进驻斗鱼平台开展为期1个月的集中整改督导。

在2023年二季度财报会中，斗鱼介绍了整改督查的后续。斗鱼称，在二季度完成了平台内容管理和审核机制的优化，新增和细化了三十余项审核标准，提升了内容监测和过滤处置等技术能力。

这并不是斗鱼第一次因内容合规性受到关注。天眼查信息显示，2019-2022年，武汉市文化和旅游局等相关部门，曾因表演方式低俗等违规问题，四次对斗鱼作出行政处罚，共计罚款8.5万元。

整改、处罚，再整改、处罚，似乎成了斗鱼的常态。距离上一次整改督查不过一个季度，斗鱼似乎就要旧态复燃。斗鱼二季度财报发布后的这几天深夜，其舞蹈区的直播依然穿着暴露，舞姿尺度极大。

斗鱼8月16日、17日舞蹈区直播间截图

面对竞争对手的前后夹击，面对持续下滑的业绩和用户数，斗鱼似乎也急了。然而在直播行业，有一条再急也不能触碰的底线，那就是内容合规与监管。此前，斗鱼曾因合规问题两度被监管部门下架，更该明白合规管理的重要性。

短期利益还是长期发展，对斗鱼来说这并不是选择题，而是关乎企业存亡的“生死问题”。前有同为腾讯系的虎牙、B站，后有抖音、快手，市场留给斗鱼做出正确选择的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