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笔记——《黑猩猩的政治》

前言

弗朗斯·德瓦尔（Frans de Waal)的代表作《黑猩猩政治》成书于1982年，是它的首部书籍作品，也是美国国会新任议员的被推荐读物。之前看的他另一部作品的《万智有灵》是2016年的作品，时间跨度居然这么大。《万智有灵》介绍了许多动物行为包括人类的许多近亲，而《黑猩猩政治》只描述了一种离我们最近的近亲——黑猩猩。它观察了某动物园中的黑猩猩群体，并对黑猩猩社会的政治权利结构、演化、行为等等进行观察和剖析。

如果你在动物园中看到黑猩猩光天化日毫无禁忌地交配，或者相互嘶吼攻击，看上去毫无道德约束，完全没有文明的体现，那么《万智有灵》的英文标题可以很好的怼回去：“Are We Smart Enough to Know How Smart Animals Are?”

权力与联盟

一般认为，动物社会结构中，最强大的雄性会成为首领，这确实也比较符合黑猩猩社会结构。但是远远不是这么简单，体力并非是决定统治关系的唯一因素，而联盟是才是其重要因素，也许是最重要的因素。书中长篇幅的提及“三角关系”，这里要介绍本书的三个主角黑猩猩：

耶罗恩（年长）-鲁伊特（中）-尼基（年轻）

这三只雄黑猩猩组成了一个权力中心，是这个黑猩猩群体的权力中枢，而他们之间的政治斗争也在这个政治舞台上演。他们三个都当过群体的首领，刚开始由能力出众又能服众的耶罗恩当首领，后来鲁伊特上台，最后是尼基的傀儡式统治。他们建立了一种等级制的组织，并在其中寻求凌驾于群体其他个体之上的统治地位。

首先，战斗能力出众的雄性并不能篡夺群体的领导权。权力的倒台并不是体现在挑战者战胜了当时的统治者，而是统治者无法保护社会成员。在鲁伊特夺权期间，鲁伊特和他的盟友尼基总是在攻击其他社会成员，而耶罗恩在鲁伊特-尼基联盟同时在场时，他无法提供对成员保护。

鲁伊特-尼基联盟在扳倒耶罗恩王朝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，但随着耶罗恩的权力倒塌，也带来了更多的联盟机会，与人类政治家一样，黑猩猩们也会去抓住这样的机会。耶罗恩找到了此时的“三角关系”的关键人员——尼基。

在耶罗恩倒台前，尼基是鲁伊特的盟友，之后，尼基是耶罗恩的盟友。老练的耶罗恩为什么要在失权后支持尼基？

• 对于尼基，他从老二变成了老大，他是最渴望耶罗恩支持的“人”

• 对于耶罗恩来说，与尼基的联盟奠定了自己群体第二的地位，并且尼基相对耶罗恩，更需要他的支持。尼基不能公开反对自己，因为一旦反对，尼基自己的位置也会变得不稳定。耶罗恩有更多的行动自由，他换来了更多与雌性的交配机会。

• 至于鲁伊特，他从权力排行榜榜首，掉落到了第三的位置。

耶罗恩-尼基的联盟虽然紧密，但是耶罗恩却非常狡猾。虽然耶罗恩与鲁伊特的关系很不好，但耶罗恩还是会主动接触鲁伊特，此时尼基肯定会去干扰，没有例外。为什么耶罗恩要去接触鲁伊特？耶罗恩接触鲁伊特就是为了演戏给尼基看。对于尼基来讲，耶罗恩的行为时刻在提醒他，他的地位稳定与否完全取决于耶罗恩的选择。年轻的尼基没有群众的强烈支持，老练狡猾的耶罗恩将尼基至于自己的掌心，执政基础并不在尼基的脚下。

一个黑猩猩给另一个黑猩猩护理皮毛，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生物行为，而是两只黑猩猩社会关系的映射，代表他们关系足够好或者有求于人。三角关系中的一种典型情形。尼基（中）在给他的盟友耶罗恩（左）护理毛皮，而这时，鲁伊特（右）则在一个相距不远的地方独自坐着。

权利中的男性与女性

虽然雄性普遍比雌性更强大，但雄性黑猩猩在攻击雌性的时候，并不会使用全力，雄性只有在面对另一只雄性的时候才会撕咬对方。

社会性哺乳动物群体通常由许多雌性和合少数雄性组成。女性同样在权力斗争中发挥着重要角色。

雌黑猩猩倾向于避免竞争，因为他们需要更安全稳定的环境养育后代。群体的权利交替并不是瞬间完成的，在鲁伊特接替耶罗恩时花了2个多月的时间。这2个月两只黑猩猩不停的争斗、和好，而雌性黑猩猩会在调节过程中扮演重要角色。雌性会主动与他们两个拥抱，在冲突对峙时打破紧张的气氛，极力促成他们和好。

雄性领导者基于力量、同盟、支持度而产生。雌性同样有一个领导者，雌性领导者依据品格、年龄决定。雌性直接几乎不需要发生争斗，而雌性之间发生冲突的概率是极低的，他们的等级秩序可以存在很多年。

社会心理学家经过结盟游戏测试，发现男性会更主动的采取行动，而女性更重视游戏的气氛。在竞争活动中，男人都是志在获得战略目标，更喜欢抓住“大”的事件；女人则对个体的接触更感兴趣并与她们喜欢的人结盟，对关注当前而不是远方的政治目标。当然这是统计上的性质，会有例外情况。

权力与的性

避免乱伦在人类社会中是道德或法律约束，经常被认为是人类文化的一部分。如果交配是无目的的，那么群体生活的黑猩猩会有乱伦问题吗？其实他们极少发生这类问题。黑猩猩会主动避免乱伦。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谁，当她的儿子成年时，黑猩猩母亲绝不容忍发生乱伦的事。而年轻的黑猩猩也许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，但会极力反对与自己父亲差不多年龄的黑猩猩交欢。生物学家认为，避免乱伦是深入文化中的一种自然规律。

权力与性肯定存在联系。黑猩猩的首领通常都享有极高的交配权，直到被反叛者推翻。但是这样的交配权发生在一般时间，雌黑猩猩会晚上或者首领看不到的地方，比如草丛里，偷偷与白天冷淡对待的雄黑猩猩交欢。人类社会自不必多说有多相似了。

嫉妒心会产生更多的后代。黑猩猩的社会结构包含多个雌性和雄性，嫉妒心强的雄黑猩猩会极力避免其他雄性接触雌性，这样自己就有更多的机会产下后代，而这样的后代也会有更多嫉妒心强的。而雌性完全不同，无论她与谁生育，她的生育次数是一定的，后代也是一定是自己的，所以雌性之间的嫉妒心并不明显。但是在对偶关系的物种中体现的完全不一样，对偶关系的物种雌性之间也存在性竞争。这种情况下，雌性更倾向与雄性保持长期关系。现代人类社会中，男性更在意女性是否与别的男人发生了性行为，女性更在于另一半是否爱上了其他女人。从本质上看，即使作为人类社会的基石——家庭，也不过是性与繁殖活动的单位。

结尾

其实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没有聊到，懒得展开了。还有些观点个人非常喜欢：

• “人类也致力于连续不断的办公室竞争，一边又团结地反对共同敌人”
• “等级秩序是一种给竞争和冲突加上限制的凝聚性因子”
• “政治的根远比人类更古老”

宇宙安全声明

本文大段内容都取自《黑猩猩的政治》一书，不代表个人想法。